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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必要去看看冯暮雪了。
哄着小豆芽和阿貍睡下后，看看逐渐黑透的天色，便匆匆地出了门。
许是因为不在迷路的缘故，很快的便会到了那段属于我的流域，看到了那条小小的，属于我的乌篷船，只是此时船头，一道白影伫立成一道风景，不随尘埃淹没，不随时光老去。
她已不再是那个费劲心思地讨好别人的小姑娘。
那袭白裙在那道清冷的身影上微微漾开，一颦一笑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印记，我上前时，她正微微抬着头，望着不远处一片火红色的地方兀自出神，眼瞳中染着许朦胧。
不等我开口，她便笑着问道，“还顺利么？”
我想到那些微薄的记忆，竟不知点头还是摇头，只看着她，让这张脸和那张脸在脑海裏重迭。
她竟是又急急地追问了一句，“不知婆婆此行可否算是顺利?”
我直接跃到船头，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外面风大，我们去裏面说吧。”
她点头。
我率先进去，坐到师父常坐的那方石凳上，为各自斟好两杯清茶，看她在旁坐下，也递过去一杯，“我在瑞雪阁没找到你生前用过的东西。”
她笑笑，“那裏如今是慧娘的居处了吧。”
我诧异地看向她，她补充道，“慧娘，是柳回风极其喜欢的一个女人，说来也许还是我坏了他们的姻缘。想必他们现在很是美满。”
我更为诧异，“你不知道丞相府的事么？”
她眉目微蹙，“丞相府的什么事？”顿了顿，又接道，“是丞相府的人出事了么？”
我怔怔地看向她，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她看看我为难的神色，笑笑，“婆婆，有话但说无妨，对暮雪而言，那都已是过往。”
我不信她真如说的那般风轻云淡，不过看见她认真的神色，不由开口问道，“你当真不晓得丞相府的事情?”
她送到唇畔的杯子顿顿，“我死的时候，丞相府已经在，在那个人……力挽狂澜，渐渐地走上正轨——”
说到这裏，她忽然闭上嘴，静静地看向我，“婆婆，说的应该是那之后的事情吧？”
我抿了口茶，淡淡地看向她，继续引导着，“我遇见你的时候，你不是已经在丞相府裏了么？难道没有一点印象么？”
她摇摇头，“当时我只觉得自己飘飘荡荡地到了幽冥之域，谁料到了冥王探视的时候方说我寿元未尽，便着令引魂使将我送到了往生城内，那裏都是一些与我一般寿元未尽而丢命的人。我们在那无尽的暗黑裏终日游荡，甚至享不到人间的半缕烟火。”
那冥王和我也有些渊源，这些我自然知道，直接开口打断她对那裏的讲述，“所以，你便逃了出来?”
她点点头，“我逃了两次，最后才成功。”
我将茶杯放在桌上，看向她，“就是我们遇见你的那次么？”
她点头，神色有些怅惘，“不过那时好像记得的东西都迷糊了，我有时觉得自己像是在找人，有时又觉得不像，最后我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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