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们原路返回，但比来时要走的近了些。

远处还时不时亮着烟花，大概是桥边吧，那里放烟花的人很多。

许思秋的心里实在是关不住事，他现在心里乱七八糟的，各种情绪揉杂在一起，炸得感觉自己都快要化成一朵烟花了。

祁知砚还牵着他的手，说：“开心吗？”

许思秋呼出热气，热气在冷空气中形成白白的水雾，又消失，他的心里想着事，语气有点心不在焉，他老老实实地说：“很开心……”

祁知砚能听出他的语气有点奇怪，心中略微有点失落，他想应该要早点安排好的。

许思秋的心绪像是海水涨潮，咸湿的海水拍打的岸边的礁石，一下一下，汹涌地翻滚着……

一路上再也没说话，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楼下，祁知砚松开手，走过去打开车的后座。

许思秋的手被松开，本温暖的手触碰到了刺骨的冷风，冷风贴上他的手心，激得他握紧了手。

他站在原地等祁知砚，祁知砚拿着几根仙女棒向他走来，像是给好朋友分享自己珍藏糖果的小朋友，面上带这些不易察觉的期待，好像在说“你快看看呀！”

现在仙女棒已经很少见了，许思秋只有在小的时候玩过，不知道祁知砚从哪买来的。

祁知砚掏出昂贵的打火机，点燃了三块五一盒十根的仙女棒，点燃了之后再递给许思秋，许思秋接过仙女棒，他晃动着，在空中形成一条条金色的虚影。

许思秋住的小区年份很长了，路灯也是昏暗的，他们站在花坛边，亮晶晶的仙女棒在他们眼前。

一根很快就燃烧完了，现在还剩九根。

祁知砚又点了一根，递给他，问他：“喜欢吗？”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于是许思秋用力的点点头。

祁知砚笑着让他许个愿，许思秋以前没有许过愿，他一时竟不知许什么愿望好。

在思考的时候，第二根燃烧完了。

祁知砚点燃了第三根，这次没有递给许思秋，直直的一根立在许思秋眼前，好像不是仙女棒而是生日蜡烛，祁知砚说：“许一个愿望吧，秋秋，你想要什么呢？”

于是许思秋闭上眼，双手合十，像是许生日愿望那样，在心里默念：希望，明年也可以和祁知砚一起。

祁知砚看他睁眼了，这根仙女棒也只剩下了三分之一，问：“许了什么？”

许思秋把围巾往下拉了拉，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祁知砚笑了笑，他又取出一根，没点燃就递给了许思秋，许思秋拿好了，他才点燃。

仙女棒劈里啪啦的烧的很快，祁知砚的目光落在许思秋的脸上，最后对上他的目光，许思秋在他眼中看见闪闪发光的仙女棒……

他说：“我也许个愿望。”

许思秋点点头，也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把仙女棒立在他面前，祁知砚没有闭眼也没有双手合十，他就看着许思秋的眼睛说：“我想要明年也和许思秋一起跨年。”

许思秋的眸子动了动，他想说些什么，但没说出口，他话音一转，说：“你不是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祁知砚完全没了正经的模样，他有点顽劣的笑着，许思秋发现他有颗虎牙，难怪今天能把他的嘴咬破。

祁知砚说：“因为你也许了和我一样的愿望，所以我说出口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