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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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庭风跟随医生到办公室，粗略了解到池老的病情后给蔺知寒打了个电话，要他马上联系明心医院最好的专家来给池老做手术。

蔺知寒的工作效率极高，柳庭风交完费用回来，得知手术已经安排妥当了，池老被推进了手术室，后面又进去一批人。

听说今天值班的，就是科室里经验最丰富的医生，运气太好了。

过了约摸半个小时，蔺知寒拎着打包好的饭菜出现在手术室外，见到柳庭风和池逸坐在椅子上，两个人皆沈默不语，红灯还亮着。

鲜艷，刺眼。

晚上八点多，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但池逸不觉得饿，也不想吃东西。

他的胃是空的，脑里却装得满满的。

池逸想起了很多事，小时候的，长大后的，全是与爷爷有关的。

爷爷特别宠他，过年的红包是最大份的，期末试考砸了帮着他怼爸爸，给他买昂贵的玩具，他病了爷爷日夜细心照料，外出游玩时爷爷总啰啰嗦嗦地叮嘱他要註意这个那个……他也曾是那个被家人捧在手心的宝贝，只在转眼之间，一切化为乌有。

在柳庭风的劝说下，池逸最终还是吃了一点点。

手术结束时已经是凌晨，池老转入高级单人病房，需要细心观察一晚才能确定是否度过危险期。

池逸精神状态不佳，身体也松松垮垮的，好像随时会倒下，但他坚持要陪着爷爷熬过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

病房里不宜有太多人，柳庭风留下来也帮不了什么忙，池逸让他回去休息。

柳庭风想了想，说：“那我明早再来，需要给你带几件换洗的衣物吗？”池逸说“好”，毫无戒心地把公寓门锁的密码告诉了柳庭风。

这个夜晚并不美好，没能跟计划中那样，与池逸做一场缠绵悱恻的爱，但柳庭风如愿进入到池逸的家。

公寓确实如池逸说的那样，很乱，客厅里一片狼藉，到处是衣服和零食的包装之类的东西，沙发上放着《潮汐》的剧本，已经看完一大半了。

柳庭风拿起来，见到剧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像高中生做的课堂笔记。

柳庭风记得高中时的池逸成绩很差，经常逃课去玩，没想到研读剧本时居然这么认真，认真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细细想来，从试镜到试戏，池逸没有一丝一毫的敷衍，即使自己告诉他纪川的角色是他的了，他也没有因此有所松懈。

柳庭风对池逸说已经定好了让他演纪川的时候，不仅仅是在床笫之间的情话，更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没有谁能池逸更适合出演纪川，而池逸的表现也不会让他失望的，他坚信这一点。

柳庭风要在池逸的公寓留宿一晚，这是他在送池逸回来的路上就想好的了，只是实际情况跟预想有差距，缺了一个池逸，什么都做不成。

池逸的房间比客厅稍微好一些，床单是天蓝色的，床头睡着一只棕色的泰迪熊，是视频里出现过的那只，一看就是被人蹂躏过很多次。

剎那间，柳庭风想到了池逸被他压在身下欺负的样子，觉得跟眼前的泰迪熊有几分相似，他笑了笑，轻轻揉着泰迪熊的头，说：“晚安，小学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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