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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享受听你唱歌的时候了吧？”阿宝说话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林一诚才感觉到了真实感，“不过我比你专业，用到了伴奏。”
林一诚用被子抹去自己的眼泪，回道：“好几个地方都跑调了。”
“我练一晚上了你就体谅体谅吧！”
“呵……”
过了好一会，听起来像是阿宝离开了原本的地方，也许是躲到了一个没有旁人的角落里：“我问你，你为什么会来？”
林一诚不说话，他不想回答，那样只会再次加码动摇自己的决心。阿宝不死心地再问：“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来？”
我想见你，我想找你。
阿宝还是听不见林一诚的回答。不过她自己也能猜到几分，于是她换了另一个问题：“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带我走？”
这一回，林一诚还是说话了：“我昨天已经跟你说了。”
“我没听见，再说一遍。”
“你……”
“再说一遍！”阿宝几乎是用吼的。
林一诚坐起身，也是用吼的，仿佛用吼的能吓退阿宝，吓退自己的不确定：“我到这里才明白是我绊住你。我不能这么做！”
“不对！”阿宝果断否决林一诚的答案。
林一诚也是不死心：“你应该当一名记者！”
“不对！”
“你应该当一名记者你知道吗，阿宝？”
“不对！”阿宝声音里带着一点哭腔，一直的吼叫让她的喉咙很难受，也让她的情绪很激动，“这不是你的答案！”
林一诚的声音软了下来，他屈服但他不能放弃：“我求你了阿宝，就这样吧。”
阿宝的声音也一样软了下来，柔柔地引导着：“让我告诉你，阿城……我爱你。我爱你……”
“不是这样的……”
“你来找我，是‘我爱你’，你要自己一个人走，也是‘我爱你’。”阿宝的声音就在门外，很清晰，电话里就只剩下“嘀嘀嘀”的声音，“你明明就跟我一样。”
林一诚循着声音来到门口。他没有开门，而是趴在门上，用自己的右脸贴在门上，他想要听清阿宝的声音。他的手在门上四处摸索，他想要找到阿宝的高度，猜测她的手会放在什么地方。
“阿城，你以为我是为了你牺牲自己。但你知不知道，有你是我为自己做的选择。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到底是要跟你在一起，还是去努力做一名出色的记者。可是我昨天才发现，这个选择我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做了。为什么我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放弃做记者的机会？我只是想要跟你在一起。没有记者的日子，我照样过得好好的，但我想象不出来没有你的日子，那样很恐怖。这三年对我来说很恐怖。”
林一诚痛苦地问她，这个让他自惭形愧的问题：“阿宝……为什么是你做出了选择而不是我作出选择你知道么？”
“你该不会以为是你不够爱我吧？”阿宝走近那扇门，她能听出来林一诚正趴在门上听着。
林一诚没有回答，他默认了。
“嘿，”阿宝的手也在门上摸索着，他也在寻找林一诚的手可能放的地方，“你怎么不想想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我们天生就存在差别。对你来说工作和家庭不是一道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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