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来了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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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雾很大，小镇的街道也没什么人。

黎芦在小面馆里吃了碗汤面之后，觉得还早没什么事做，来回在街上走走，消消食。她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三遍了，确信后面那个臟兮兮的人的确是在跟着她。一直跟着，连她突然菊花一紧，想上茅房，那人竟然也跟到她的店里来了。

她拉开门，满脸戒备地望着那人，“你到底想干嘛？”黎芦当然不怕人家是谋财或谋色，财，这玩意她没有，色吧，黎芦上下一大量人家，那人衣服破破烂烂，头发也乱糟糟，但还是能看出来是个女的，样子年轻，二十上下，巴掌脸，大长腿，身材凹凸有致，一看就打不过自己。

“漂亮姐姐。”女孩咧着嘴朝她甜甜一笑。那眼睛要多清纯有多清纯，跟一汪水一样，不过，这关她毛事！黎芦不能关门，她还得做生意，“你要剪头发吗？”她在镇上开了一家小理发店，这几年镇上的理发店又新开了好几家，抢了她不少生意，但还是有不少老主顾喜欢来她的店。

“姐姐。漂亮姐姐。”那女人翻来覆去只会这么一句。

黎芦终于相信了，她一定是脑子有问题。

跟个脑袋有问题的人，她较什么劲呢。于是转身从厨房拿了几个不知道哪天吃剩的小蛋糕和一盒快过期的牛奶，塞到她手里。女孩看到食物，两眼放光，狼吞虎咽起来，果然是，饿了！

开门后，因为是周末，生意比平时要好，剪头发的做头发的洗头发的，一个接一个，忙得黎芦连水都顾不上喝上一口。等忙到下午两三点，她得空去后厨炒了两个菜端出来时，发现那个女傻子还蹲在墻角，眼睛一直随着黎芦转，傻呵呵地笑。

这要是个男乞丐傻子什么的，黎芦肯定毫不犹豫地轰走了，有碍市容，多影响她做生意！可这是个女的，还是个年轻的女孩模样，就算臟兮兮的，也能看出来有几分姿色，直接轰走的话，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人们总说大城市治安不好，但乡下地方，其实坏起来比杀人放火还要没节操，杀人不见血的坏人多了去了！

当年搞计划生育，一个劲地要生男孩，送走的淹死的女婴不知有多少，如今农村里光棍大片，都讨不到老婆。只要是个女的，哪怕就是个傻子，也不怕没男人想要。你看东边的那个王光棍，四十好几了，家里穷得叮当响，前几年就不知道从哪个村找了个傻女人，那女人歪眼斜口的，比门口蹲的这个差老远了，还花了王光棍一万多块礼金呢，这会儿已经生了两个傻儿子满地爬了。

眼看有一两个男人註意到这边，还有人议论起来，问哪里来了个女傻子，不知道这个傻子几天没洗澡了，会不会脱衣服……越说越没个下限，还有胆大的要走近去看，吓得那个傻子蜷缩在门边不敢动弹。

黎芦看不过了，“什么傻子不傻子，人家穿得朴素一点招谁惹谁了啊！都散了散了啊，别围在我这。她今天在我家吃饭！”黎芦嗓门颇大，平时作风又泼辣，打算看点热闹的人顿觉无趣，又到别处去闲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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