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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林空看到有个黑影正偷偷摸摸朝他走过来。太累了，他已经没有精力註意太多事，这段时间被闪光灯闪到视力都开始模糊。待黑影走近，他才看清楚来人是谁，立马怒道：“龅牙妹？你在这做什么？你怎么还没走？”
丁小语没太在意对方给她的称呼，她动作轻快地打开锁，走到玻璃箱裏握住鱼钩，才反应过来，说：“不准再叫我那三个字，不然我跟你翻脸！”
“你这是干嘛？救我吗？我可不会感谢你的啊。”林空依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死样。
要不是怕动到他的伤口，她真想用暴力把鱼钩□□，疼死这个嘴贱的家伙。丁小语握着这个鱼钩不知如何是好。
“餵，你要救就快点救，这裏有监控你不会不知道吧？”
话音刚落，展览厅裏的警报器十分配合地响了起来。一时间两人都慌了，丁小语一跺脚，一咬牙，一狠心将鱼钩用蛮力拔了出来。林空闷哼一声，额头冒出冷汗，嘴唇也开始发白。她扶住他，一脚踢开玻璃箱的大门，周围的保安举起激光枪对准他们。
“帮你到这裏够意思了吧？”她笑了，一把将他推向海面，大声说：“回去吧，回到属于你的大海，不要再想着报仇，我只要你能好好活着。”
林空坠入海中，鲜血沿着海面荡漾开来。保安拿着武器沿着血路追赶这只人鱼，他游得不快，丁小语站在镜上跟着他一起跑，她边跑边对身后的人说：“不准开枪打他！”
保安不敢滥杀无辜，没有人敢开枪。
林空在海底问他：“龅牙妹，你能憋气多久？”
“我不知道！”她说。
“试试吧。”她听到他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她笑起来，长裙随着海风一摇一摆。只有这一刻，她感觉到了真正的自由。
不用被考试束缚住脚步；不用怕对不起父亲而不敢开口反驳；不用担心哪一次告白会失败；不用再……
“我不想高考！”她敞开喉咙大喊起来。
“我不想把作业借给同学抄！”
“我……”她停下脚步，地面泛起一圈圈水花，她像一名矗立在海上的舞者。
“我，丁小语，非常非常讨厌林空。”
【十三】
丁小语憋气沈入海中，林空在海下接住她，加快游动速度，费力游出镜下，来到广阔的海域。他不敢停下步子，一直在往前游，不知游了多久，直到看不清后面的人影，他才把她放在一块礁石上。
“你憋气……挺厉害……”林空说。
丁小语鼓起腮帮，正欲打趣几句，却发现对方趴在礁石上一动不动。她摇摇他的肩：“餵，你不会死了吧？”
“你才死了。”林空有气无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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