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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了口气。整理好思绪，她礼貌向白耀说明自己的来意。白耀有些走神，好似还在想刚才的事，听到她父亲的名字后，才回过神，捏捏眉心道：“丁锵啊，我有点印象，前段时间他抓到过一条鲸鱼。”
丁小语用手轻拍自己的脑门：“对啊，我怎么没反应过来呢。”
那天看到鲸鱼船经过时，她就应该多朝舱裏望几眼。她的爸爸，是有这种能力的。他是长扇岛最拼命的渔夫，整月整月的出海，就是想让家人过上优质的生活。为了离开镜上，回到妈妈身边，他自然会想方设法攒够鱼翅。
“那……他在哪一队呢？”
“离开捕鲨队了。”白耀如实说。“真遗憾，他好像就要凑齐两百只鱼翅了。”
这几天丁小语一直魂不守舍，她想起同学曾对她说过一句话：有两种情况最容易击垮一个人，一种是孤立无援，一种是丢失信仰。
听到丁锵离开捕鲨队的消息后，她的世界轰然倒塌，她不知道自己还待在这裏有什么意义。镜上太大，她还得努力找到父亲，无论用什么方式。
她向林空请辞，打算收拾行李离开捕鲨队。林空见她去意已决，也没挽留，这让丁小语有点小失落。但林空又补充道：“离开前，最后教你一课。”
丁小语很委屈：“你什么都没教过我好吗！”
林空把丁小语带上一艘渔船，她记得这艘船，这是捕鲨队成绩最突出的一组。据说每天都会捕到一头鲨鱼。
也是在这裏，她第一次亲眼看到人们如何处理鲨鱼。
他们利用诱饵将鲨鱼引上勾，用锤子疯狂锤击它们的头防止它们挣扎。当它们陷入昏迷后，会拖上船，割下他们的鳍和尾巴，再把这只废掉的鲨鱼扔进海裏。
鲨鱼不会立刻死亡，但失去了鳍的它们无法在海裏呼吸和游动。它们只会慢慢沈入海底，窒息而亡。
以海洋动物的身份，淹死在海裏。
这比她想象中更残忍，她一直以为人们把鲨鱼抓上来直接敲死，倒也死得痛快，没想到却是这样一种方式。
林空的眼裏冒出血丝，他握住拳头的手在微微颤抖。最终，他也只是转过头去，语气几乎是在哀求：“丁小语，希望你不要成为他们那样的人。”
【六】
丁小语以为找到丁锵会很难，可她从来没猜到他会加入研究组。
研究组直属于政府管辖，组内人员只需不断提供新的捕鱼方式，虽然也是为镜上做事，也是为了积攒鱼翅，但不用自己出海，显然比捕鲨队高级。
打死她都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刚从镜下游到镜上来的人竟会是他。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丁小语本来在街边闲逛，见人都往蓝色大门那跑去，一时好奇，她跟过去。现场围观的人挤得跟饺子馅似的，她钻进人群裏，看到捕鲨队的队员，便凑过去和他们打招呼，一问才知道这裏有人在做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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