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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无忧和莫小雀一起坐在溪流边。莫小雀一头青丝半挽，鬓边斜插两枝鸢尾花。依旧是素凈的蓝裙，白皙的脸颊不施粉黛，清新脱俗。
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自己的怀裏掏出了一块红手帕递给莫无忧。莫无忧伸手接过。他们的手指相触，莫小雀羞得别过脸去。
莫无忧展开手绢，上面绣着两只彩凤双飞翼。绣工很好，做得很精致。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这便是你的心意？”他高兴之余还有一丝惊讶，莫小雀居然也有着和自己一样的心思。
莫小雀颇为自豪地仰着脸说道：“是，这是我自己绣的。但是我莫小雀要嫁就嫁最满意的，要过就过最好的。既然你要娶我，你就把这帕子天天戴着，这样彩凤飞翼与两心通意都有了，两全其美。”她这样说着，也不禁喜滋滋地笑了。
莫无忧摇了摇头说：“还差一样。”他指着天上的明月，“明月为鉴，执子之手，此生必定恩恩爱爱，永不相离。”
他们就这样并肩坐着，谁也不多言，却不尴尬。良久，莫无忧感到肩上一重。他回过头，发现莫小雀小心翼翼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他仔细地端详着那幅红手帕，图案覆杂繁乱，两只彩凤虽不是栩栩如生，却也是要费好些时候才能完工。月光下，丝线透着亮光，有些晃眼。
她为了做这个，一定花了好久吧。他望向她，她的双眼闭着，仿佛已经睡着。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她在绣这手帕时的心境，是否也像自己练习吹竹笛时一样呢？
真是个让人摸不透的女孩儿。似乎与众不同，喜欢标新立异，又和别的女孩儿一样会脸红。
不得不感嘆人生真是充满了变化。一个月前他们还是互不熟识的无忧公子和莫姑娘，然而现在他们却并着肩，约定永结为好。数日前他还在小山坡前坐着等待她，猜测揣度着她的心意，何曾想到今日能以这样的方式得知，她也是一样，愿与自己共度余生呢？
“小雀，我以后唤你小雀，你唤我无忧可好？”
她依然闭着眼睛，似乎有些困倦了，含糊着说：“好。”
莫无忧把方帕小心地折好，又小心地放入怀中。但愿一切顺遂心意，真能如彩凤双飞一般，他与她能相守一生。他也与她一样闭上眼，深深呼吸她身上好闻的淡香。
夜风越发大了，莫无忧拍了拍莫小雀：“起来了，这裏风大，回去睡吧。”她迷离地睁开眼，点了点头。
莫无忧将竹笛交给莫小雀：“你送了我手帕，我当然要还礼。这支竹笛请小雀笑纳。”
莫小雀接过竹笛，俏皮地说：“这支竹笛收下后，我此生都托付给你了，想逃都来不及了。”说罢，她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莫无忧看着那一轮并不圆满的月，他的心却很满，很满。他摩挲着那方手帕，视之若名贵的夜明珠。
以后，她就是他的夜明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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