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第10章

不知道正在看文的诸位读者，有没有过这样一种体验：当一个人处在强烈的情绪之中，往往容易忽略掉身边的一些细节，而这些细节，虽然看似无足轻重，但原本是可以起到一种警醒或暗示的作用的。

正如刚开始和她住在一起的日子，其实多半我都记不清了，因为那段时间，我感到自己整个人都被淹没在幸福的泡泡里，每天飘飘然地和她结伴上学，结伴下课，中间又花许多时间黏在一起，时间从未过得如此飞快。

到了怎样的一种程度呢？那段时间，总有同学用异样的眼光盯着我们俩，有时身旁路人经过后，还窃窃私语。

但这些事情，我都不在意。只是有一些小事，虽然为当时的我所忽略，但它们遗落在脑海深处的痕迹，却在后来经历种种之后，有一日被突然想起，恍然发现，原来最后的诸般结局，早在其发生之前，就隐隐昭示过命运的征兆。

那时她刚刚搬来，我怕她害怕，就没有把室友之前的事情告诉她。直到她住了好一阵子，没有发生任何异常，我才忍不住开玩笑说：

姚姚搬走之前，在她屋里见过不干凈的东西，你呢？你见到过没有？

那不过是我随口一问，因为我们俩之间惯会开玩笑的。我以为，以她的性格，才不会当一回事，更不会真的害怕。

不料说完之后，我却在她眼底瞥见一抹真实的慌乱。随后，她立刻恢覆了平静，波澜不惊地问我是怎么回事。

这本不该是她应有的反应。我心头浮起一丝疑惑，但立刻就被压下，因为当时我并没有多想，只是以为自己玩笑不当，终归还是令她不安了。我立刻放缓了语气，将这件事情轻描淡写地掠过，唯恐真的令她害怕起来，夜里会睡不好。

像这样的细节，虽然不多，但我后来却零零星星回忆起一些。

我经常在洗完澡后，或者在上完厕所后，无意中看到浴室的下水口那里，堆积着一些被水打湿的白色的毛发。一开始，我以为是衣服掉毛，或者在外面沾到的。但后来想想，那时候明明不是天冷的季节，她则更是从来不会碰流浪猫狗的人，那么，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再比如，我买来放在厨房里的肉，有时候会莫名变少，或者边缘出现一些不规则的痕迹，看上去不像刀切，倒像是某种动物，啃食过肉的边缘。但是肉明明一直被放在冰箱里，为此，我还去找卖肉的商户理论过一次。

像这样的小事，要么当时的我根本没意识到，要么本身就没有构成太大的影响，被我忽略。但是这些，都比不过最在乎的人本身的变化，或者说，想象与现实的差异，给我带来的疑惑和困扰。